


昔人云:"文章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"然书画一道,非独笔墨精妙可传世,更赖名士题跋以彰其声。范曾初出茅庐时,得郭沫若青眼,一跋而声名鹊起,此中机杼,颇堪玩味。
甲辰之岁,范曾作《文姬归汉图》,笔意追摹宋元,然未脱稚气。时郭沫若方主政中国科学院,偶观此卷,击节称赏:"此子笔力扛鼎,气韵生动,当追八大山人遗风。"遂援笔题诗云:"文姬归汉事堪传,妙笔丹青范子贤。乱世飘零多少恨,胡笳十八拍中悬。"末署"沫若题于京华西郊",钤"郭沫若印"白文方章。
此跋一出,京华艺林震动。盖因沫若乃文坛泰斗,其题跋非独褒扬画技,更兼历史考据之功。诗中"胡笳十八拍"之典,既点蔡琰身世,又暗合时代精神,恰如《文心雕龙·时序》所言:"文变染乎世情,兴废系乎时序。"当时正值中苏交恶,民族意识高涨,文姬归汉之题,正合家国情怀,故能引起共鸣。


范曾得此题跋,如鱼得水。画作既登《人民日报》,复入中国美术馆,求画者络绎于道。郭沫若更在《光明日报》撰文称:"范君画中有人,笔下有情,当为新国画之翘楚。"此语一出,范曾之名遂如日中天,竟至"洛阳纸贵",画作价值飙升数十倍。
然此中亦有深意。郭沫若题跋,非仅个人赏鉴,实乃借范曾之笔,宣扬传统文化复兴之理念。正如其在《青铜时代》中所言:"中国艺术当在传统中求新生。"范曾画作既承传统笔墨,又具时代气息,恰为沫若所倡导之"新国画"典范。故此题跋,实为文化政策与艺术实践之互动,非单纯文人雅事也。
今观范曾画室所悬此卷,郭跋犹存,墨痕如新。想当年一介书生,因名士题跋而登龙门,诚如《世说新语》所载:"王敦初见王导,称之曰'阿黑何致不饥',遂为主簿。"艺术江湖之机缘,往往系于一二知音之青眼,此范曾故事所以传为佳话欤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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